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楓亭:千年古街煥新枝
【發布日期:2020-11-17】 【來源:本站】 【閱讀:次】


□時報記者 凌明信






古樸古香





街頭百年老屋




千年古街




滄桑中見繁華




悠悠楓慈溪






霞街戚繼光碑刻




宋代文物集英亭




三媽宮




宋八卦池遺跡


地處莆田南大門的楓亭鎮,因何氏九仙結楓為亭的故事而披上一層神秘的色彩。千年之前的何氏九仙,他們由湄洲灣畔踏浪而來,留下“仙足蹤跡”和“結楓為亭”,美好的傳說至今還口口相傳著。而與傳說結伴千年,并繁華至今的,還有楓亭眾多的古街道。當年,宋代理學家朱熹在仙游楓亭塔斗山會心書院講學時,在《滿江紅·楓亭塔斗山》中如此形容當地盛大的游燈習俗:“喜千年古鎮,從未蕭索。神眷斑斕襄故里,仙迎錦繡燈甜約。人空巷,水泄不通街,奇觀樂。”這些詩句也將楓亭古街道之繁榮景象直接描繪了出來,讓人浮想聯翩。

古街道的財源如潺潺源泉流不盡,商品如滔滔清水用不完。透過朱熹大儒的詩句,眼前仿佛閃現出一幅古代閩中的《清明上河圖》!

唐武德年間(618-626),在楓亭鋪頭下墩設楓亭館,后稱楓亭驛。楓亭舊街,自唐初設楓亭館以來已有近1400年的歷史了。唐初,楓亭因陸海交通便捷、商賈云集,成為閩中海產品、谷米等農副土產集散地。曾設太平鎮,有楓亭市,南宋《仙溪志》記載:“楓亭市人家并海。土產砂糖。商舟博販者率于是解纜焉。”宋代,楓亭太平港對外貿易繁榮,港道深2丈,3支桅桿(50噸)的木帆船可停靠,舟船已抵暹羅、日本、琉球、大食等地。元代林亨在《螺江風物賦》中這樣描述楓亭市和太平港繁榮氣象:“木錦之裘,葛布之筒,重載而來,輕赍而去者,大率貿白金而置青銅。粒米之狼戾,海物之帷錯,遐珍遠貨,不可殫名者,輻輳于南北之賈客;白魚赤蠘,蝦魁烏賊,水珍川怪,肥甘是適者,云集于朝夕之漁翁。蚶蠔蟳蛤,章舉繵胡,川澤之百種,先二潮而上者,所至相接踵;薪炭竹木,柿梨棗栗,山林之百物,由數道而來者,其積如崇墉。”


萬商云集匯百川


楓亭古街道主要包括霞街、蘭友街、學士街。從現在北門的汽車站起,一條近似直線的街道加上一個拐彎,至太平橋為霞街。霞街位于古楓亭街的最北邊,一直以來,它都是楓亭的交通樞紐,從宋代的驛站,到現在的汽車站,一直就是設在這兒,沒挪過步。能想象出古代霞街的繁榮景象:商賈云集,商鋪林立,人喊馬嘶,人流如織。拐彎處的街道雖然只是一小段,卻是靠近太平橋的碼頭,所以,從古至今,這兒都是購買鮮魚的好地方。唐宋時期,這兒便有水產銷售市場,來自仙游、莆田、惠安的人,選擇霞街進行海產買賣。就是現在,在太平橋頭,還能遇到包著花花綠綠頭巾戴著插花斗笠的惠安女,常常提著一筐筐一桶桶剛從船上搬下來的新鮮帶魚、桂花魚、黃花魚,還有田螺、海蠣什么的,在兜賣著!

太平橋的另一端是魚街,即如今的蘭友古街道。這所以稱呼“蘭友”,是為紀念明代忠臣林蘭友。明代,蘭友街道成為楓亭商貿重地,尤為熱鬧繁華,集惠安、莆田、仙游三地客商于此經營,設有專業性的墟市,有三媽宮的米墟和柴草墟,觀音亭南面溪灘邊的魚墟和鹽墟。四面八方商客匯集于此,自由買賣,每日上午1012時最為熱鬧,下午散墟,被稱為“一哄之市”。那時,這一帶必定是車馬粼粼,商販操著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,“占據”著墟市的邊邊角角。如今,這些墟市早已被其他形式的市場所替代,這兒有幾百家的服裝店,可謂是名副其實的步行街了。當然,蘭友古街道最能體現一個“古”字,至今還保存著大量的紅磚綠瓦、樓閣飛檐,還有紅柱子、八邊形的木窗,總能找到遙遠歷史時空中朦朧和詩意的影子。

走過魚街,在垂直交匯處就是學士街,這是楓亭最南端的古街道,也是為紀念宋代蔡襄大學士住居地而命名的街道。這是楓亭最古老的街道。宋代時,學士街是一條古驛道,是泉州與福州之間的唯一通道。昔日異常繁華的學士街風采依舊,清一色的百年老店遍布其中,譬如,久負盛名的“楓亭糕”,皆是出產于此。祖傳百年老字號“楓亭糕”,還被授予了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榮譽稱號。至于燈籠店、木竹店,也是老招牌。每年的春節,學士街已然成了楓亭幾條街道中人氣最旺的地方。


游燈民俗越千年


悠悠楓慈溪像一根扁擔挑起了兩端的古街道,挑起了一幅魚攤菜攤擺成長龍、購物人群川流不息的盛世圖騰。踏上古街道厚厚的石板,一路停停頓頓游逛街鋪,這家糕店聞聞味道,那家燈飾瞧瞧款式,徜徉在一派南腔北調的繁鬧中,別有一番情致和韻味,兩個鐘頭的徒步讓人仿佛走入了千年的時光隧道。而實際上,現代的汽車是很難進入古街道的,街頭的空間都讓給了熙熙攘攘的人流,還有那密密麻麻的物流。若是碰上過節,那可以直呼“萬人空巷”了,而楓亭人,卻習慣了也喜歡上這種人氣,這種人文!

游燈是楓亭民俗娛樂活動,始于宋代,迄今已有千年。每年農歷正月十三日起,至十七日結束。由霞橋村和九社村青澤亭、學士街后垅自然村等三處薛姓村居民起游,霞街、蘭友、學士及霞街北門依次進行,參與人員達4000多人。裝飾精美的頭牌主匾由儀仗隊簇擁而行;車鼓隊、十音八樂隊、女子腰鼓隊穿插在各式各樣的游燈方隊之中;燈架隊陣容壯觀,蜈蚣燈、松樹燈、寶傘燈、花籃燈、菜頭燈等各類彩燈千奇百態,異彩紛呈;“百戲彩架燈”展示了歷史人物故事,以燈架塑形,融入了戲劇、燈藝和雜技藝術的技巧,讓人嘆為觀止;舞龍舞獅使元宵游燈錦上添花。

游燈隊伍浩浩蕩蕩,在千年古街上巡游著。一路上旌旗招展,鳴鑼開道,歡笑聲、鞭炮聲、鑼鼓聲、奏樂聲不絕于耳。

真誠的祝福,燃起一片紅運,把楓亭的千燈點亮。歡快的鼓樂,奏響滿懷激情,把元宵的祝福放飛。楓亭元宵游燈在東南沿海及東南亞地區的觀眾心目中深深植根,元宵節當晚,觀眾多達四五萬人,一度引起了國內外學者專家的高度重視和關注。

20086月,楓亭游燈習俗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。楓亭元宵游燈不同于各地的元宵燈節,它匯集了篝火、社火、放燈、游神、古巫、儺舞等多種古典文化和民俗文化,糅合了民間燈藝、曲藝、舞蹈、歷史文化、十音八樂、戲劇、雜技等各類藝術,并以游動的方式進行體現,從而構成了獨特的藝術風格。對于研究古典文化、傳統文化、民俗文化、民間藝術演變,具有十分重要的文化藝術價值。


文物古跡留傳奇


自西漢元狩年間何氏九兄弟結楓為亭起,迄今已有2140多年。楓亭留下大量的文物古跡,包含古寺、廟、坊、碑、古塔、橋、陂、墓。還有一些建筑物雖已不存,但遺址古跡斑斑,尚足供人憑吊。在楓亭古街道,文物與古跡比比皆是,體現了楓亭燦爛的文化。正如太平橋頭的那副對聯所言:科第聯芳滿古澤,禮儀璀璨崇仁鄉!

位于霞街北門的戚公祠,是為紀念戚繼光當年大破倭寇而立的。戚繼光曾暫駐楓亭,與楓亭諸生薛臨川、鄭梁樹等游塔斗山,詠詩二首,且捐俸倡修會心書院。戚公祠旁邊,還有福建水陸提督吳瑛的神道碑坊。

位于蘭友街拐角,創建于宋元符元年(1098)的三媽宮是楓亭最早供奉媽祖的宮廟,合祀媽祖天妃、順應夫人、慈感夫人三位女神,但主祀仍是媽祖天妃。宮內恭掛雍正御賜“錫福安瀾”匾額,又重臨有宋端平年間賜額“順濟行祠”,及雍正年間侍郎漳浦蔡世遠“海不揚波”題額。潮水漂爐至楓,楓人遂建起媽祖廟,這一故事,在《仙溪志》《天妃顯圣錄》中均有一致記載,是天妃顯圣故事中排位最前的故事之一。南宋高宗紹興年間(1130-1162)楓人林文可舍田擴建楓亭媽祖廟,寧宗嘉定年間(1208-1224)楓人蔡定甫為楓亭媽祖廟建宮廳,南宋理宗紹定年間(1228-1233)蔡定甫建鼓樓。寶祐四年(1256),由林謙父捐金,王南叔對楓亭媽祖廟又進行了一次較大的重修,莆人劉克莊為此作《新建楓亭妃廟》。這篇廟記是研究媽祖文化最重要的文獻之一。

楓亭自古有“七墩八塔”。墩是石墩,塔是石塔。在蘭友街道上,藏在居民家或店鋪內便有四墩五塔。塔有大小之分,有一家店鋪里藏的一座石塔,外觀與塔斗山的天中萬壽塔一模一樣,這是小的;至于大的,名“太平塔”,方形5層,實心結構,高6米,邊長2.5米,基座用條石砌成,第一層東南西雕花卉圖案,第二、三、四層柱角雕刻大力士,四面雕佛像,頂為四片蕉葉合抱,中間一根塔剎,整個塔身現在室內,只有塔剎露出屋頂!為什么要藏起來呢,這里有個美麗的傳說:當年,當地常年鬧災害,有個仙人說了,海上有一些妖魔鬼怪偷偷地上岸作祟,只有建幾座墩和塔才能壓住妖風,后來墩和塔建好了,還是一直風不調雨不順。后來仙人又說了,這些墩和塔建在明處會被妖魔鬼怪看見,要把它們藏起來才行。人們聽信了他的話,就把這些墩和塔用建筑物遮蓋起來,甚至藏進了屋里,后來果真太平了。

于是,這里便有了銜接霞街與蘭友街的“太平橋”!橋的一側建有“太平亭”,亭中存有一尊古代樟木雕觀音坐像,千年不腐,系唐代藝術瑰寶,是仙游縣最古老的文物之一。有3塊清時期的“慧眼渡人”和“慈航再渡”等匾額。19809月,列為縣級文物保護單位。

太平橋,它像一根扁擔挑起了兩端各好幾百米的古街,挑起了最本真的市井生活。徜徉在這條如今看起來有點別樣的老街上,你不妨大膽給大家提個問題:在城鎮化進程高歌猛進的今日,中國還保留有幾條能跟楓亭舊街相媲美的老街?

位于學士街的威惠靈著王廟、東岳廟和見龍書院,以及狀元坊、藍溪搗月石刻,都是古老的文物。“陳廬園畔藍月頭,古月還留一勺湫。蔡母搗衣聲已渺,何時滌硯潮前流。”藍溪搗月石刻位于學士街南嶺(宋代叫藍嶺),清光緒年間(18751908),重修藍麓橋時,在溪南挖出一塊輝綠石,系蔡襄母親的洗衣石,林肇祺親筆題字、寫詩并鐫刻。

在楓亭古街道,陪我進行時光穿越的陳宗祺年屆70,他是楓亭文化的“活字典”,寫過多少有關當地民俗、古跡、戲劇的文章劇本,已經記不清了。退而不休的他,依舊擔任楓亭文化研究會編輯等工作,看他這般年紀走了兩個鐘頭,我于心不忍,甚是感動。通過他娓娓的講述,我了解到了一部分楓亭的古街道、古文物。智慧的靈光和溫潤的情懷,將燃起楓亭這千年古街道最亮麗的風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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